蝴蝶·香草·白鹿
九九踏遍三回头,头回三遍踏九九,流水惜悠悠,悠悠惜水流。梦留生别离,离别生留梦。魂销犹存志,志存犹销魂。
蝴蝶
蝴蝶原来只是一条毛毛虫。可他知道:自己不会永远是一条毛毛虫,他一定会飞起来的。“庄生晓梦迷蝴蝶。”某天他一睁开眼,自己真的成了蝴蝶,他毫不犹豫,翩翩而舞。
有人说:“蝴蝶你飞吧,你快飞到那堆砌千金的闹市区。”有人说:“蝴蝶你飞吧,你快飞到那高名巨利的宗庙去。”有人说:“蝴蝶你飞吧,你快飞到那雕龙刻凤的殿堂去。”
蝴蝶仍翩翩,不失风度,说:“千金,是重利;卿相,是尊位。你难道没有看到祭祀用的牛吗?人们用华丽的衣服装饰它;用精美的饲料喂养它;让它与其他的牛不同,受到尊重。然后送进太庙,杀了祭祀。到这时,他就是在想成为一头自由自在的牲口,还能够做到吗?我宁可在空矿的田野,荒芜的平原嬉戏,自得其乐,也不愿受
香草
香草是同类中很出色的一株,他希望自己能给这一片土地带来芬芳。他拼命努力,以获得了回报,也遭到了痛恨。有一个叫子兰的人说:“看那株香草,他多么妖媚;看那株香草,他多么低贱。奥,他简直不配称作相草,让他走,让他走,不要让他在污染这片土地。香草退到了一边,但他还没有死,它的心也没有死,他依然坚定。但事实比他的意志强大,香草再回首时,看见同伴们好像都以醉倒,都以混浊。香草不再坚定,他开始迷惘:究竟是别人都醉了,还是天下原本如此,,只有自己醉了?他想知道真相,但又不能问别人,因为他没法相信别人;他也不能问自己,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。没有什么值得倚靠时,香草想到了天。天问,问天。香草一口气倒出了自己众多的疑问,然而他只是天的香草,不是天的知音。香草只见到天默然。香草无限惆怅、寂寞、失落,在低头,他只见到烈火熊熊----饮鸠的同伴们不但身含巨毒,而且被火吞噬。香草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,但他心痛之于却又不太愿明白这些。香草并不想随同伴一起逝去,但时至今日,他觉得自己已不能再为同伴作些什么,这样的生命对他来讲没有什么意义,他觉得此时是注定他该逝去的时候了。香草不愿那腐臭之火玷污他,背火而去,他选择了火。香草投身江中,在水中,香草似乎嗅到了理想中的----不,如今只能称为梦中的----馨香。从此,香草在不用看同伴坠落,在不用自责,在不用看同伴被害,在不用痛苦。那么香草此时该是笑着吧,该是“与天地兮比寿,与日月兮齐光吧。”这也是梦,香草的梦。
白鹿
白鹿是极有灵性,极不与俗庸之流苟同的。“我本楚狂人,风歌笑孔丘。”白鹿是流俗世上养育出的一只奇葩。流俗无法接受的物事,往往被君王欣赏----
仅仅是欣赏,君王也是人,人往往难以理解白鹿。于是白鹿有幸看到了璀璨而又脆弱的金。俗人置身于如斯金色之中,往往会头晕目眩,不过白鹿岂是俗人,他跟本不屑艳金,他心中装满了天下大志。白鹿一眼就看穿了金的虚伪,可是掌
不久,金色随风而散,取而代之的是金色背后无际的空虚与迷雾。风里夹杂着血腥的气息和万民的哀怨。此时的白鹿,还自由,潇洒地在山崖间跨越吗?不,白鹿已经不知所措,不知是进,是退。进,没人能理解他;退,又不是他的初哀。天地之大,竟没有白鹿容身之地。白鹿疲倦的心已经受尽了煎熬,不久,郁郁的他便消失在天地间了。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。”这是白鹿的梦吗。
三生皆梦。蝴蝶知道,因此快乐;香草不知道,因此无奈;白鹿后来才知道,因此痛苦。蝴蝶知道什么呢?蝴蝶知道:梦仅仅是梦。